第16章 沉默的钢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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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的动作很快，或者说，749局的权限高得有些吓人。

不到二十四小时，关于林薇薇的初步调查报告就摆在了颜不语面前——通过加密信道发到了她那台老掉牙的电脑上。

报告内容让秦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林薇薇，三十二岁，钢琴系副教授，专业能力突出，性格温和，人际关系简单。三个月前，她成功申请到前往奥地利某知名音乐学院的为期一年的学术交流项目。校方记录显示她已按时离校赴任。

然而，749局的核查结果却显示：

第一，奥地利那所音乐学院的确有林薇薇的接收记录，但档案显示，她从未实际到校报到，也未参加任何课程或活动。校方国际交流处对此的解释是“可能因私人原因延迟抵达”，但后续多次邮件联系均石沉大海。

第二，林薇薇名下的手机号码，在国内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停留在三个半月前，内容是与学校确认交流事宜。之后便再无任何通话、短信或流量使用记录，如同人间蒸发。

第三，也是最诡异的一点，她的银行账户、信用卡、社交媒体账号……所有需要身份验证的电子足迹，全部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没有消费，没有登录，没有更新。一个现代人，几乎不可能做到如此彻底的“数字静默”。

“这不正常。”秦峰在加密通讯里，声音低沉得能滴出水来，“就算她因为某种极端原因决定隐匿行踪，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尤其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

颜不语正对着电脑屏幕，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早知如此”的意味：“看来，这位林老师不是去‘静默交流’，而是真的‘被静默’了。我的集体潜意识共鸣理论，可能需要稍微修正一下下了。”

再次来到xx大学，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校方高层被惊动，在得知林薇薇可能并非正常出国，甚至遭遇不测后，配合度达到了顶峰。

308琴房被正式封锁。秦峰穿着鞋套，戴着白手套，指挥着两名同样装扮的技术人员，对琴房进行地毯式勘查，不放过任何一枚指纹、一根头发。

颜不语则依旧背着她的双肩包，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在琴房里溜达。她无视了秦峰让她“别破坏现场”的眼神，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技术人员对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进行了最细致的检查，键盘、踏板、内部琴弦、音板……甚至拆开了几个琴键，除了积攒的灰尘和张倩同学不小心掉进去的一块橡皮屑，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暴力闯入或挣扎的痕迹。”技术人员汇报，“钢琴本身也很干净。”

秦峰的脸色更加难看。线索似乎又断了。

就在这时，颜不语溜达到了钢琴旁边。她既没有用手去碰，也没有用任何仪器。她只是微微俯身，闭上眼睛，将手掌悬停在紧闭的琴盖上方约十公分处，一动不动。

起初，秦峰以为她又要在那里故弄玄虚。但很快，他注意到颜不语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慵懒神色渐渐被一种罕见的专注所取代。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眼神清亮，指向钢琴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低音区最左侧，靠近铸铁骨架的一个木质承重梁的侧面。

“那里，”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能量残留的‘杂讯’最强，而且……很‘脏’，带着一股阴冷的、让人不舒服的粘稠感。和这间琴房其他地方的气息完全不同。”

技术人员面面相觑，看向秦峰。能量残留？杂讯？这算什么证据？

秦峰看着颜不语那异常认真的表情，回想起棉纺厂车棚的经历，咬了咬牙：“听她的！拆开检查那个位置！”